— 魯魯 —

【凌李】然后呢 一起睡吧系列(二)

人称清和:

凌远的工作繁忙,纵使再想去警局门口转悠转悠顺便巧遇个李熏然,也得顾及到排着队等待的病患,毕竟他放弃了治疗但是患者并没有。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再一次遇到李熏然不是在小区,也不是在警局,而是在医院。




李熏然和另一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年轻男子在护士的带领下敲开了凌远办公室的门,当时的凌大夫正被胃痛折磨得痛不欲生,抱着靠枕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咬着牙冒冷汗。




“凌大夫,这两位是市局的警官。”




凌远连忙站起身若无其事地伸出手和对面的两人打招呼,李熏然却是和他素昧平生般声音平淡如流水地做了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这样,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关于贵院刘茂然大夫性侵女患者的案件。有些情况想要向您了解一下。”




“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李熏然和同事就一个问一个记,一个一个问题问了下来,李熏然觉得差不多后便和同事起身准备告辞。只是过了半分钟,李警官又独自折返回来,瞄了一眼桌上的纸杯对凌远说,“胃痛的话最好喝粥,起码不能喝咖啡。”




凌远问道,“李警官是在关心我吗?”




“人民公仆当然要关心人民。”李熏然抿了抿嘴说道,眼睛却始终看着窗外。








下了班后回到家,凌远没有打开电视或者听CD,甚至走路也蹑手蹑脚做事情轻拿轻放,两耳专注听着门外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一个箭步冲上去透过猫眼观察楼道里的情况。




很好,李熏然还是没回来。凌远叹了今晚的第六十四口气。




“非常好,这会是非常重要的证据,你一定要重点调查。确认下来之后立即去现场勘查。”李熏然倦怠却专注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凌远立刻哗地一下推开门,挤出了一个在李熏然看来有些可怕的笑容,“李警官,要不要一起喝粥啊?”




李熏然皱着眉头看了看穿着居家服的凌远,他已经洗过澡,因此柔软蓬松的头发未经过打理,额前刘海软趴趴地垂下,倒显得比自己还小了几岁。




“你......等我呢?”李.真相通常只有一个.熏然问道,眼中充满了智慧。




“没有没有,我就是碰巧听到了你回来,想邀请你来喝粥。”




“请我喝粥?”




“算是报答你白天对我的关心。”




“哦,”李熏然似笑非笑地说,“还有人用粥来答谢的,凌大夫还真是别具一格。”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夫?”一向精明的凌远不知为何脑子没有转过来,一句蠢到家的话脱口而出。




“......大概是,白天有个大夫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我认错了人吧。”




“那么你到底要不要来喝粥?”




“总是叨扰你,不好吧?”李熏然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搬出这样一句俗语,倒是让李熏然觉得不好再推辞,索性恭敬不如从命地接受了凌远的邀请。








“我们医院的刘大夫,怎么样?”凌远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怎么,凌大夫是想找我探口风的?”李熏然斯文地喝了一口粥说道。




“没有,”凌远终究没有把刘茂然在被带走之前曾用侮辱好友妻子的照片来威胁自己的事情说出口,只是状似无意地说,“我只是关心同僚。”




“凌大夫关心同僚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只是,刘茂然他可能是被你们误会了,”凌远正专心组织措辞,全然没注意到对面李熏然愈发难看的脸色和已经放下的调羹,继续说道,“他的人品还不至于......”




“凌大夫,”李熏然打断了凌远,冷冷地说,“警方会怀疑他自然有警方的道理,如果您觉得我喝了您的粥就可以让您想要打探案情的话,我想就让您失望了。要不这样,您觉得这碗粥要多少钱我付。”




“李熏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凌远没想到那人会生气,连忙解释道。




“我生不生气不要紧,我还有事先走,不送了。”说罢,李熏然拽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凌远家。




凌远叹了口气坐回桌前索然无味地喝着粥后悔,刚刚似乎自己的态度遮遮掩掩反而让他误会。但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极其不光彩的,这样的话又怎么说出口。虽不想和李熏然心生间隙,但保守住一个人的名声对于凌远来说更加重要,至于那位耿直的小警官,来日方长。






即便是刘茂然试图以照片来威胁凌远掩盖事实,但他似乎也太过低估了警察的能力,一个礼拜之后,李熏然带着下属和申请下来的拘捕令来医院逮捕刘茂然。正赶上一行人做了一个大手术从手术室走出,凌远还穿着蓝色的手术服带着巨大的口罩,隔着几人仍可以看清楚李熏然脸上对刘茂然的排斥。




“刘茂然先生,我是本市公安局重案组的组长李熏然,现怀疑您与一宗性侵案有关,希望带您回警局协助调查。”说罢就要拎出亮闪闪的手铐将人带走。




刘茂然已面如死灰,他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手术刀挥向李熏然,凌远冷汗唰地一下遍布全身,一句小心脱口而出。李熏然眼疾手快地抓住刘茂然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清脆的咔擦一声,刘茂然立刻惨叫出声几乎站都站不稳。将人拷好之后交给属下,离开之前李熏然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凌远一眼,依旧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审讯室内,李熏然和同事审问完刘茂然已经是天蒙蒙亮,本来就被拧断了手的刘茂然此刻更是体力不支,一股脑把自己三次性侵女患者,逼迫女患者堕胎以及用照片威胁凌远替他掩盖罪行的事情全给抖落了出来。




李熏然偏着头看了眼同事做的笔录,睫毛盖住了眼睛,心里却是有些震颤。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离开审讯室走到走廊上边抽烟边思考,过会同僚也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熏然会意分了对方一根烟替他点了,两人并排立在走廊里无声地发呆。




“等等结案报告我写,你走吧。”




“我写吧。”




“写完还不是要我来签字,还不如我直接写了交给局长。”李熏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打完报告,一身疲倦的李熏然已经困得连亲妈都不认得,他想了想没有开车,只勉强支撑着打了辆车回到家,路过凌远家门口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




刚刚才想到在这夜深人静的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对方,屋内却传来了特殊艺术类电影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台词。




还是欧美的。李熏然呆立在门口想着。




听着屋内电视里欧美女主角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催促,李熏然觉得刚刚自己可能是把凌远想得太崇高太深邃了。








而屋内凌远正写完了院里催交的学术论文打算关机,却在这时收到了好友韦三牛发来的名为“急事速看”的邮件,他点开邮件内的附件,顿时两具交缠不休的西半球人种的肉体充斥了整个屏幕,还伴随着女主角声声类似于Oh my god,I’m coming的催促声,而伏在她身上颤抖着的男主角发出了阵阵让人不知道究竟他爽不爽的喘息。




凌远面瘫一般看完了毫无美感和欲望的一段视频,心里早已把韦三牛骂了个遍体鳞伤,看到情节高潮迭起处凌远还没有忍住顺带问候了一下韦三牛的大爷,并多次意欲与其发生某种少儿不宜的不正当行为。








叮咚。




凌远正摇着头叹着气诅咒韦三牛早日吃喝嫖赌欠下三点五个亿的时候,门铃却被按响,凌远透过猫眼一看,内心立刻一个小鹿乱撞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几乎冲破身体,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淡定后内心颤抖着地打开了门,就见那个盯着卷卷如羊毛般发型的男人瞪着圆圆如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理解和沉痛。




“李警官,进来坐。”凌远赶紧把人迎进来引到沙发前坐下,转身就去厨房倒水。




李熏然接过水后问道,“凌大夫刚刚在看什么?”




凌远一愣,随即后者脸皮胡诌道,“我在看歌剧。”




“哦,”李熏然饶有兴趣地接着问道,“是什么样的歌剧,凌大夫要不唱一下?”




凌远咽了口唾沫,看着李熏然玩味的表情,清了清嗓伸长了脖子吼了起来——




Oh my god!Oh my god!Come on baby!I’m coming !Oh my god!




李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凌远,化作了一块呆愣的石像,眼中满是惊讶。




“唱得不太好,李警官不介意吧。”




李熏然回过神抽动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地说到,“是啊,你又不当街表演你看的东西,不需要动听也不需要赏心悦目。”




这下轮到凌远哑口无言,他有苦说不出地看了李熏然半天,终于想起来转移话题。




“李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李熏然喝了口水,有些局促地说,“之前我误会你了,我来跟你道个歉。”




凌远挑眉有些得意地看了眼李熏然,说道,“既然是道歉,那请我吃饭吧。为了你的话我难过得好几天都没吃东西。”




李熏然皱了皱眉,嘴里却依旧礼貌地说,“不吃饭你的胃受得了吗?”




“受不了啊,疼得我辗转反侧生不如死。”凌远捂着胃皱着眉头,转过身去拼命转眼珠子,再转过来时已经是泪眼朦胧,“我这么一个九尺男儿,竟然被堂堂警官冤枉,真是太委屈了。”




“......”李熏然在心里说道,不要脸,嘴里也只能安慰道,“我现在不是给你道歉了吗,真的对不起。”




“那好的我原谅你了。”凌远收起了眼泪说道,“不过你欠了我一顿粥。”




这句还真的是实话,那天李熏然拂袖而去后凌远倒是真的愁得没了胃口,一晚上被胃疼折腾得失眠多梦。




“好吧,那我给你做碗粥。”




“粥是小事,既然要补偿总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吧。”凌远打定了主意说道。




“那你要怎样?”李熏然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顺杆爬得这么快。




“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件事。”




“凌大夫,你这是在学张无忌和赵敏吗?”




“不是,”凌远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张无忌和周芷若也这么干过。”




“......”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你就答应了我吧。”




“那好,不过话说在前面,事情是不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完全取决于我。”李熏然的内心世界早已变成了雨中奔跑的马景涛。




“好!那么第一件事我们以后每天一起吃晚饭。”




李熏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远,说道,“为什么?”




“我一个人的话根本想不起吃饭,胃病就是这么来的。”




李熏然虽然觉得凌远的理由有些牵强,却还是点头应允,不过事后又补充道,“可我的工作不规律,有没有空回来吃饭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就这样好了,如果你有空回家,就来我这里吃饭。”




李熏然思考一下觉得无妨,便点头应允。




“后两件事呢?”




“另外两件以后再说。”凌远笑得意味深长,看得李熏然有些不自在,只低头喝水转移视线。








两人有了约定,真的常在一起吃晚饭,渐渐地气氛也由最初的尴尬变为融洽,二人逐渐不再沉默,常在吃饭时聊些各自工作中的琐事趣闻。只是凌远有时会在吃饭时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而他之后往往会在这之后嘱咐李熏然继续吃饭,自己却情绪不佳地放下碗筷去阳台吹风。李熏然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因为不好打探他人隐私而默默替他收拾了厨房后离去。




直到有一天李熏然因为一宗棘手案子去了外地死者生前的居住地,两个礼拜才回来,却因为同事急性肠胃炎而直接驱车去了最近也是凌远所在的医院。送了同事进了手术室,李熏然打算去楼下院子里抽支烟,走到楼梯间时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本不打算停留,却发现其中一人正是凌远,他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冰冷抵触的语气对那人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小远,我知道自己之前不是人,做了许多亏欠你们母子的事。但我现在也老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在你之后我又有了两个孩子,但他们真的不争气,我......”




“他们争不争气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就只能请保安带你离开了。”




李熏然看到凌远转身的动作,立刻闪身躲进一旁杂物间,心想原来凌远还有这么曲折复杂 一段回忆,长这么大没变成变态不容易。




李熏然走一旁吸烟室,叼着烟靠墙站着想,长这么好看不容易。




抖了抖烟灰,李熏然看着墙上的海报想,腿这么长不容易。




掐了烟转身走出吸烟室,李熏然想,做饭这么好吃不容易。




坐在走廊长椅上看着亮起的“手术中”的牌子,李熏然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往凌远办公室走去,正巧看到那人跌跌撞撞扶着墙往办公室走,李熏然暗叫一声不好,这家伙大概胃病犯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却见到那个先一步走进办公室的人正倒了五片止痛药往嘴里送,李熏然冲进去抓住凌远的手,不管对方惊讶的眼神说道,“你好我是警察,现在怀疑你嗑药。”




“什么?”凌远看到突然出现的李熏然,惊讶过后哑然失笑道,“警官,我只是吃止痛片。”




李熏然只留了一颗药片在凌远手里,生=余下四片扔进了药瓶,顺便看了眼要命说道,“这种药药性这么猛,你敢吃五片,你以为这是K仔啊?”




凌远结果李熏然递来的水杯喝了药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这种药?”




李熏然撇了撇嘴说,“当年火拼的时候不小心中了一枪,妈的疼得把那家伙祖宗八代都骂了一圈,就是靠这种药止痛的。”




凌远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来的一阵难受,看着用平淡口吻叙述这段往事的李熏然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抢了先,“我才想起来,你吃药之前吃东西了吗?”




凌远诚实地摇了摇头,李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说道,“吃了吧,免得伤胃。”




凌远皱着眉用不是很欣赏的目光看着手里的食物,问道,“你来医院干嘛,看我还是看病?”




“同事病了我陪他来医院。”




“哦。那你......”




“你......”




“你先说?”




“我先说。”




“......”凌远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让人的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开口先讲。




“你现在去做个检查吧。”




“不行,我要是在我们医院做检查,肯定要被强行放假的。”




李熏然说走就走,拉起凌远说道,“看来你病得不轻,那就去别的医院检查。”




凌远白大褂还没脱就被李熏然拉着出了办公室,刚要开口却被对方再次抢先,“你再推辞我就直接拷你让你在医院抬不起头做人。




“你大爷的你够狠的啊。”




“快走,有一件案子李警官需要你协助调查。调查完了我同事差不多也该醒了,我不在估计他要杀了我。




凌远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刚刚和凌远说话的老人也就是凌远生父正堵在医院门口徘徊,见到凌远连忙迎上来,一句小远刚刚出口,便看到了一旁的李熏然,一时间倒是止住了话头,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李熏然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无力的凌远,叹了口气掏出了警官证亮在那人面前说道,“你好,我是重案组警官李熏然,现在有一单全家被杀分尸案需要凌医生协助解剖,希望您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说罢拉着面色阴晴不定如天气预报般的凌远走到地下车库。






“你怎么认识他?”凌远问道。




“我不认识他,但我看你好像不愿意和他说话。”




“李警官,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




“我只是善于读取人类微表情从而便于办案。”




“李警官......”




“你是想说现在不能去医院吗?”




“是。”




“你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塞进太平间。”




“那我们走吧。”凌远拉着李熏然往医院方向走去。




“去哪?”




“太平间。”




“......回来!你想疼死吗?”




“不是,”凌远有些无辜地说,“我没带身份证和医保卡还有病历卡。”




“......走吧。”




“太平间?”




“去拿你的身份证!”李熏然咆哮成了风中凌乱的福尔康。








在车上,凌远看了眼开车的李熏然半天,就在对方快要忍不住开口骂人的时候说道,“那人是我的生父。”




我知道了。李熏然在心里接了一句。




“在我刚出生就抛弃了我和我妈妈,娶了另一个女人。后来我妈妈受了刺激整日虐待我,不久后她也去世了。是我现在的养父收养了我,但是整个家里只有我养父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其他人都是抱着利益因素才勉强敷衍着我。”凌远的声音语气都十分平淡,仿佛他口中叙述着的是素昧平生的第三人的故事。




性格这么好不容易。李熏然打了个转向想。




工作这么出色不容易。李熏然转了个弯想。




这么幽默不容易。李熏然停了车想。




“好了走吧,快去做检查。”李熏然看了眼疼得冒冷汗的凌远,叹了口气扶着他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你还好吗,能走路吗?”




凌远看着李熏然,有些艰难地说,“其实我前几天做了检查,有些胃出血。”




话音方落,李熏然立刻跳起来气急地说,“你早知道你胃出血还不治病?”




“我太忙了。”




“你是奥巴马啊你这么忙?你以为地球没了你不转吗?”




凌远看着有些跳脚的李熏然,扯着那人的手腕拉他坐在自己旁边,看着那人面色不善的侧脸妥协道,“我知道,我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养胃。”




李熏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远又说,“我会请一个礼拜的假。”




李熏然看了眼凌远依旧没说话,眼中却包含了讥讽。




凌远被这眼神盯得败下阵来,只得投降实话实说,“你要理解我,医院的工作真的很忙。请那么久的假真的很不现实。”




李熏然看了凌远一眼说道,“你早晚进太平间。”




凌远被李熏然话语里的怒气给惊得有些语塞,他摊手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不能请假,”李熏然悠悠然站起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言语中带着计谋得逞的洋洋得意,“医院总不能拦着你协助办案吧。”






凌远坐在桌前剥着橙子,哭笑不得地看着李熏然在厨房的身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的让医院准了他的一个礼拜假期,乖乖待在家里吃饭睡觉打豆豆。这一个礼拜他赋闲在家里吃喝嫖赌,不,是养尊处优,李熏然却照旧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到家累得像狗第二天早上起得比鸡还早。却不忘敲门给凌远送热粥。




“我会做饭你干嘛还要送?”




“你会做个屁,”李熏然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赌一根火腿肠你一个人在家不会好好做吃。”




凌远看着饭盒里的鱼片粥,想到头一天晚上,穿着居家服戴了框架眼镜的李熏然打开饭盒盖子,眼镜片却蒙了一曾雾气,他胡乱抬手浮夸地喊,“尔康?尔康我看不见你了尔康!”的样子,又可爱又帅气,让他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再揉揉他的头发,好证实一下是不是就像看上去一样软。不行,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人大猫。凌远一边喝粥一边掐着自己的腿让呼唤着自己的理智。








“凌远,端菜。”李熏然漫不经心地叫了他一声。




凌远站起身去端菜,却看到对方手腕上一道狰狞伤口横亘在那里,触目惊心。他连忙放下盘子焦急地去抓那人的手腕问道,“手怎么了?”




李熏然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盖住了伤口,轻描淡写地说,“被划了一下。”




“什么划的?”




“树枝。”




“你当我傻?我看不出来?”凌远有些生气,一把扯了那人的手腕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拿医药箱,一边上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责备,“你受伤好歹包扎一下,这是小伤吗?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李熏然听着凌远的话突然笑了出来。凌远顺手拍他的脑袋一下,问道,“笑什么笑?”




“我突然想到,咱俩这样很像一个笑话。”




“什么?”




“傻子偷乞丐的钱包,被瞎子看到了,哑巴大吼一声,把聋子吓了一跳,驼子挺身而出,瘸子飞起一脚,通辑犯要拉他去公安局,麻子说,‘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你还有心思说笑话,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




李熏然不甘示弱地说,“你不也一样吗?”




凌远深吸一口气看着李熏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竟无言以对,只能再伸手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顺便揉了揉。




嗯,手感不错,比看起来还软。很适合织毛衣。哦不是,把后面一句去掉。




“行了包好了,吃饭吧。”凌远艺高人胆大,状似无意地拍了拍李熏然的手背。




哎呦,手的触感也不错哦。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李熏然瞥了凌远一眼,眼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我这人比较复古,传统。”凌远干涩地解释道,却在看了来电显示之后变了脸色。




李熏然心想,肯定是亲爹。




果然,凌远面色不善地听对方说了几句后便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只叮嘱李熏然自己吃饭。李熏然直觉不妙,且以凌远现在的情绪也不适合开车,便说道,“我送你吧。”




“不用,你去吃饭吧。”




“我送你。”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我送你。”




“我......”凌远看着那人麋鹿般的眼神,不知怎么就改了口妥协道,“好吧,只不过回来之后饭就凉了。”




我怕我不送你的话你就凉了。当然,这句话李熏然只说给了自己听。




李熏然看着凌远下车走到他徘徊在医院门口的亲爹距离五步便停下了脚步,而对方很是激动地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凌远只是冷冷地听着,神情似乎很是痛苦。李熏然也不好打扰,只静静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的一幕哑剧,等到凌远再次回到车里时竟是两眼通红,竟像是哭了。




李熏然没有开口多问,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行驶。




两人沉默着吃了饭,李熏然和凌远一起整理了厨房后,想着大概此刻的凌远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便默默回了家。




刚进门却听到门铃声,他以为是自己落下了什么东西,开门却被凌远的脑袋重重砸了肩膀。李熏然站着一动不敢动,看着眼前把头埋在自己肩窝的邻居,想要假装四处看风景,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凌远,你让我先关门行吗,怪冷的。”




“......”




“其实也不太冷。”




五分钟后,看着岿然不动的凌远的头,李熏然心一横,再次开口道,“我操你能让我关门先吗我他妈要冷死了!”




“能。”




“你倒是起来啊!你杵在这我怎么关门啊!”




“用手关。”




“......”我去你大爷的你见过有人用嘴关门的吗!?李熏然的内心再次化为表情包,却仍旧逼自己咽下一口鲜血般咽了一股火,尽量平静地说,“我的伤口正对着门,特别疼。”




凌远听到这话立刻站直了身子反手拽上了门。




李熏然翻了个白眼,早知道早用这招了,他把凌远拉进门,顾不上让他换鞋直接拉进了客厅。但是凌.我们干净着呢.远自己两脚一蹬脱了随便套上的两只鞋由着李.我最好脾气我不能发火.熏然把他拉到沙发前坐下。




“你很难受的话就哭一下吧,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不难受。”




“你当我瞎啊?”




“嗯。”




“......”李.你奶奶个腿.熏然深吸一口气,尽量和颜悦色地掏出抽屉里的一样金属物说道,“那我们来测谎你敢不敢?”




测谎?凌远闻言抬起头,看到李熏然手里的小小一个所谓测谎仪,不禁怀疑起来,这玩意看起来就像个头盔,能测谎?




看出了凌远的怀疑,李熏然一边用替凌远戴上了测谎仪上的手环一边解释道,“这可是个高级货,我一发小的情商极低的男朋友的好朋友是个很厉害的IT,他弄的这东西,我试过很多次,屡试不爽。”




凌远看着李熏然不说话,后者大方地提议,“你说几句实话再说几句谎话试试。”




“我是男人。”测谎仪没有反应。




“我是大夫。”测谎仪安静如斯。




“我没有不开心。”测谎仪叫得像公鸡打鸣。




凌远的神情总算发生了变化,他瞄了眼一旁的李熏然,解下了手环为他戴上,说道,“既然这么厉害,那么我对你提的第二点要求就是你来测谎。”




李熏然看着凌远没出声,后者直接开口问道,“你是警察吗?”




“是。”




“你的伤口疼吗?”




“疼。”




“这是你第一次因公受伤吗?”




“不是。”




“你喜欢我吗?”




“......”




“回答啊,测谎而已。”




“不喜欢。”李熏然隔了半天才回答道。




测谎仪发出一阵尖锐急促的鸣叫,李熏然简直没眼去看凌远,恼羞成怒地伸手去解手环,却被那人心情大好地一把揽在怀里,不知道只是这样抱着,还是要做一些会被全国警察协会的成员们要为此发出江湖绝杀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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