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魯 —

【凌李】然后呢 一起睡吧系列(三)

人称清和:

“所以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呢?”那个人将一件厚外套搭在手臂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时我就懵逼了。”
“这位先生,”那人转过身看着李熏然的静谧得如同沉睡的湖泊一般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
他还是往那个坐得十分笔挺的人那边缩了缩,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却又感觉距离再一次拉开。
李熏然有些无奈地看着不停与自己保持距离的人,没办法把这个嘴里含着半口水也可以说话,成天对着电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家伙,和那个每天在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里冷静而缜密地处理各种棘手而繁琐事务,温柔地陪着年幼患者聊天,安慰不安病患家属,站在无影灯下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大夫联系在一起。
可是那个人,不论是在家里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把马克华菲当成淘宝爆款来穿,还是在外面八面玲珑彬彬有礼,穿着量身剪裁的高级西装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是我的恋人。
想到这里,李熏然觉得自己原本因为暴露在冷空气中而有些发凉的脸,又发起了烧。

“那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吹冷风呢?”
“我?”凌远玩味地乜斜了一眼表情认真而无辜的李熏然,似笑非笑地说,“被家里小藏獒咬了。”
 “哦。”李熏然重新蜷缩起身子,连同肩膀也缩了起来,双手抱着臂打了个哆嗦。
初春时节静坐这么久,年轻力壮的警官感到体内的温度正随着自己的底气一点点流失。
“其实小藏獒也不一定是真想咬你的。”李熏然不禁打了个寒战。
凌远蓦地欺身凑近了李熏然,虽然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对吓了一跳却依旧冷静地和自己对视着的眸子,手上麻利地展开风衣在空中抖了一下,对着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风中凌乱的纸片人恶狠狠地说“你怎么知道?”
接下来便是眼前一片漆黑——那个人毫不温柔地把李熏然的厚外套哗啦一下改在他的脑袋上。

“我和你简直无法交流。”凌远气极脱口而出。
“你是哪位,我们之间需要交流吗?”李熏然冷哼了一声,反唇相讥。
看着恋人不甘示弱的回应,凌远简直怒火攻心,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直接给倒吊起来让他好好反思。
但事实却是,在自己还在生气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那个脾气敏感又高傲的家伙已经穿好鞋子咣当一声摔门而去,连自己准备好的帅气台词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可恶!
亏自己演练过那么多遍!

最讨厌凌远!
生气的时候就会把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知道你的眼睛炯炯有神,你大爷的这很了不起吗?
谁还没双大眼睛?
我的眼睛难道比你小?
呵呵哒!
每次看到那个人对自己怒目而视,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双原本蕴藏了不知道多么深切的温柔以及多么浓重的爱恋的双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连温度也立刻冰冷下来。
讨厌冷战。
讨厌吵架。
讨厌和凌远冷战吵架。
有话不会好好说吗?难道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不懂事的五岁小孩子吗?不会用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方式沟通吗?买两瓶酒,不对几碟下酒菜和自己把酒言欢解开心结很难吗?

李熏然漫不经心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便利店,打算买一杯热咖啡来抵挡这春寒料峭的时节带来的凉薄气息。很好,没带钱。
原本希望的带有略烫温度的纸杯,美式咖啡的浓醇香气,可以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时给予自己一些安慰和舒缓的希望,也随着自己想起钱都在风衣口袋里而破灭。
口袋空空如也。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去,却又不想见到那个肯定会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明明错的不是自己,为什么破门而出身无分文地坐在街头挨饿受冻的人却是我啊!李熏然很不开心,早知道就不理会那个擅长一本正经地跑火车的家伙半哄半骗地让自己答应搬过来和他同住,自己真的是脑子被驴踢过了才会被他给说服!

现在想想那个决定,李熏然只觉得这尼玛是何等的卧槽。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在这栋房子里砌出一堵厚厚的墙。自己在墙的后面支起一口锅煮面煲汤吃火锅杀人分尸开party练习射击墙那边的凌远也毫不知情,这样最完美。
总好过即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锁芯,纵然在旋转钥匙时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那个人还是会在门开启的一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出现,然后从房间的各个迷之角落冲出来,给自己一个带着烟草混合着药水气息的拥抱。

在一起那么久,两个人之间的习惯也逐渐被了解,脾气秉性也在慢慢地磨合中愈发合拍。
这个人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柔软细碎的头发,像一只原本很警惕的小兽,在向阳温暖的地方卸下了防备,露出最本真的温柔和善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或者——吃掉。
被吃掉之后的那个人就会把自己裹得连头发都不露出来,为自己刚刚因为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而感到羞耻,即便被子被凌远哗啦一下扯开,也还是固执地用双手紧紧地捂着脸,却依旧不甘示弱地分辨,“你这叫袭警要被拘留的你知道吗?”
那样的李熏然,每当被他看到就会在心里忍不住地想, 活着真好,活在有李熏然的世界里真好。
但是每当在吵架的时候,眼前那个温雅柔和的家伙就会不知道被按了哪个按钮或者搭错了哪根神经,变得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一串串冷嘲热讽伴着不屑一顾的表情一同击中自己脆弱的霸道狂拽璃心,玻璃碎片扎得自己血流不止,悲伤逆流成河。
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的犯人,服个软再道个歉会死吗——在本来就是你理亏的时候?
凌远感觉十分不高兴,他委屈地扭过了头,在李熏然看不到的背面拼命做面部放松操,提醒自己要因为李熏然的年轻无知工作压力过大犯人太过变态带坏了他而每分钟原谅他八百次。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原谅对方,谁想到这个死公务员竟然率先拂袖而去,只留下重重的关门声,震得凌远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凌远默默攥紧了拳头,重重打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

想喝一杯热牛奶,然后泡一个热水澡之后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倒在干燥温暖的床上,窝进蓬松温暖的被子里陷入沉沉的梦乡。
李熏然一边吹着凉风一边幻想着。他觉得自己快变成了卖火柴的老男孩,冻死在这瑟瑟寒风中。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
他一边以rap的节奏发着抖一边想些不着调的东西来打发时间。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大又白,就像一个巨大的煎饼,里面应该多放点辣椒,少放葱和香菜,裹上培根和里脊肉,配上一个煎蛋,再撒上些甜辣酱。
将卷起来的煎饼咬一口,吧唧吧唧,李熏然似乎可以感觉到唇齿间浓烈食物香气的残存记忆,同时也预感如果自己再想关于食物的事情,很可能会在小区院子里的长椅上哈喇子流一脸地坐到天亮。

“老凌,我这来了个棘手的案子,所以这礼拜都不太会回家了,你照顾好自己。”
看着李熏然发过来的短信,准备开晨会的凌远叹了口气,已经是第三个礼拜没有回家。早知道他忙,但没想到竟会是这么忙。算一算自己也是第二十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于是外科医生凌.空虚寂寞冷.远还是在结束了工作会后忍不住直接拎着刚刚在超市里面买的,那个人喜欢吃的各种食物和饮料刷着一张熟悉脸踏进了警局办公室。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见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已经被新分配来的的见习女警伴随着尖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料当李熏然和法医全面调查了死者死因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以自己的男朋友为圆心,以办公室的半径为半径的巨大实心圆。
耳边传来的是络绎不绝的来自年轻女粉丝们的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和有些破音的尖叫。 
“哇!是真人哎,真人超帅的比在之前报纸上还帅!”
“我就是因为他很帅才去那家医院看病的!”
“好激动!”
“凌大夫可以和我合影吗,上次我弟弟住院主治医生就是您!”
“凌大夫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为了你我差点转行当护士!”
“......额......”李熏然看着笑得像朵交际花一般招蜂引蝶的凌远,心里的醋意和莫名其妙的不忿突如其来,甚至让他来不及去用理智说服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嘴巴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你是来证明你的人气的吗,凌医生?”
 屋内包括圆心的注意力的李熏然看着数十道炙热的视线自知失言,才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就听到那个被自己嘲讽也不生气的人淡定地开了口,“刚刚你家人来看你却发现你不在家,有急事要回去的他们就拜托作为室友的我送来给你。”说罢还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纸袋。
完美的理由不是吗,看着屋内其他人的脸上写着“原来如此”的表情,李熏然有些心虚,面子上却过不去,因此依旧梗着脖子看着凌远,没有搭腔。
“对了,你家人有话要我带给你,”凌远一般四两拨千斤地圆了谎,顺手拉着李熏然走到了警局院子里,“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呵呵哒!我本来就累,还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面前对别人展现自己的男友力,你说我好不好。将闷闷不乐加上愤懑不平的表情写在脸上的李熏然没有看凌远,更没有搭理他,专心看着墙面上大大的“为人民服务”。
“你在生什么气啊?”凌远想要去扶着李熏然的肩,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皱了皱眉头,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显得有些无辜而焦灼,“熏然,你即便生气也要告诉我原因吧?”
“谁让你来的?”不是的,这不是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哎,你来到警局,看到了没有,”李熏然的大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和动作,依旧冲着警局办公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很困扰啦。”
凌远的脸色随着李熏然讲话的推移而愈发阴沉,等到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融入了黑暗之中。
“对不起, 打扰你了。”凌远口气僵硬地讲完这句话,就冷着脸提着袋子往写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食物的香气逐渐变得稀薄,李熏然的理智也逐渐回到脑中。
完了,这下摊上大事了。 看到凌远有些落寞的背影,李熏然眼眶酸酸地这样想,比煎饼还大的事。

到底为了什么而不开心呢?李熏然也不太清楚,似懂非懂的他也没有余裕再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在案件破获之前,他只能在全力以赴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像一只无法停止旋转的空心陀螺。
该怎么道歉呢?勘察现场的李熏然想。
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观察尸体的的李熏然想。
可是还不是怪凌远不请自来。翻看着死者生前通话记录的的李熏然想。
可是他也是在关心自己啊。开车去死者生前就读的大学问话的李熏然想。
那家伙自尊心那么强,这下肯定是真的生气了。锁定了几名嫌疑人的李熏然想。
李熏然只觉得面前的字都是由凌远的脸组成的,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我真是【哔——】了狗了。在审讯室审问嫌烦的李熏然想。

“我他妈真是【哔——】了狗了!”
凌远咬开啤酒瓶盖后,直接端瓶子畅饮,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之后,心灰意冷地对韦三牛喋喋不休地抱怨。
 “我想他了,好心去看他,结果就被他阴阳怪气地就把我给轰出去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可能就是有点嫉妒了嘛,”然而韦三牛早已看穿一切,他头头是道地分析道,“一个面容清隽的男生本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结果那个每天在医院里里人模狗样......不好意思,是西装革履的帅气外科医生突然喧宾夺主,一下子抢尽众人的目光和关注,当然不平衡啦。不过,以上都是我的脑洞。真正的原因,我猜,你的那个警官先生大概是有点危机感了吧。”
“有区别吗?”
“我的意思是说,害怕你被抢走的危机感。”韦三牛兴致勃勃地吃着烤培根卷金针菇,感受到凌远灼热焦急,仿佛在说你不继续说下去老子把你也变成培根卷金针菇的眼神,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烤串,咽了口口水说道,“你想想看,你才出现五分钟不到,那些男生女生就把你围起来尖叫合影拍手对吧,那个时间段警局也就那么几个人,在他们重案组的更不多,可就那么小的范围里面,他都已经被挤得远远的,连看你都困难,警局外面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人在爱慕着你,他面临的情敌又有多少?”
凌远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无法接受。
韦三牛继续嘴炮轰炸,“他突然失去了信心,心里面产生了巨大的落差和失落,嘲讽脸对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吧。”
凌远看着滔滔不绝的韦三牛,发自肺腑地赞叹道,“牛,你真不愧为我们医院口条最溜的大夫,口才真不是盖的。”
“没有啦。”韦三牛难掩得色,虚伪地否认着。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有女朋友?”
“......滚。”

明知道该对那个人软下来道歉,好声好气地赔礼的,自己却因为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钱去买吃的果腹,一瞬间不知名的火气又开始占据了他的理智。
李熏然终于忍不住扣上了风衣连身帽,挺着背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的他远远看去,好像一个变态杀人狂。 
可是自己回到家,面对那个人温柔的笑脸,却还是忍不住地想着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儒雅地笑,彬彬有礼地待人,然后博得男人女人的认可赞叹,还有暗恋者更加坚定的执念?
“笑什么?”
面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冷嘲热讽,那个人还是那么宽和地伸出手臂,盛载了世间无数清辉一般双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温暖而扎实的拥抱。

自己的头被轻轻地按在他的肩上,闻着那个人身上洗衣液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李熏然有些恍惚。
“肉麻。”
感觉到怀里的人别扭的抗拒,凌远松开手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不放心。
“我想,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去惩恶扬善的警局找你,给你添了麻烦,”凌远叹了口气,“另外,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
 “干嘛跟我说这些,好像男女朋友一样。”
“即便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也是恋人不是吗?”
“恋人吗?”李熏然脱口而出,“你打算和我做多久的恋人?一个月?一年?是不是看你了我这个成天面对罪犯的警察,你就会找新的一个?我看你原本就是喜欢制服play,至于那个人是谁甚至是什么制服都无所谓吧。”
凌远的脸色在听到李熏然在口不择言情况下的话语之后,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他气急反笑,挥了挥手说道,“我和你简直无法交流。”
“你是哪位,我们之间需要交流吗?”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李熏然心里明白,这次原本可以大事化小的吵架,终于随着自己的不断挑衅,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砰。
他仿佛听到了,伴着凌远愈发冷淡可怕的脸色,这场战役打响了标示性的第一炮。

就在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时候,感觉有另一个人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和他隔了一人的距离。
“这位先生,你在发抖,还好吧?”
李熏然低着头想,这个人的声音真的很适合播报新闻,和凌远的一样。抬起头,看着对方关切的俊朗面孔,他微微笑了一下,礼貌地说,“谢谢,我发抖其实是因为在踩缝纫机。”
“那么,你为什么要在外面......做针线活呢?”
“和我家大夫吵了一架。”李熏然扯了扯帽子里的抽带,有些局促说。
“为什么吵架呢?”
“因为他突然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而且吸引了大批捂脸尖叫的粉丝。我觉得我离他好远,远得都抓不住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莫名其妙地对他发了火,还赶他走,”李熏然抿了抿嘴,继续说道,“现在我很后悔。”
“但是我想你的恋人应该不会在意,他应该懂你在想什么。”
“的确,他的确没有和我计较在单位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又一次惹他生气了。”
“嗯?”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李熏然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轻。
“那太遗憾了,我也爱莫能助。”
“如果换成现在,你会生气吗?”
“哪有那么多如果?”

“其实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后来还说和我无法交流,那时候他的脸色特别可怕,就像,”李熏然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就像黑无常。”

“哦,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呢?”那个人将一件厚外套外套搭在手臂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时我就懵逼了。” 
“这位先生”那人转过身看着李熏然的静谧得如同沉睡的湖泊一般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你离家出走和我有关系吗?”

哎,他真生气了。看着凌远面无表情装阎王爷的脸,李熏然有些丧气地瘫在椅子上想。
现在真的是追悔莫及,他好想要一杯忘情水,让凌远忘记之前的事情。这样他也不会因为过于羞涩别扭的性格而自责懊恼。
在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在似乎是徒劳无功地跑了半天火车之后,似乎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得到了恋人一个吻,如果说需要什么来证明刚刚并非幻觉的话,那此刻穿在身上的风衣似乎可以帮助自己回忆起关于太过紧张而导致记忆断片的残存片段。

凌远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递给李熏然,顷刻间便有一股带着热气的浓浓咖啡香扑鼻而至。
李熏然的眼睛被雾气熏得有些湿润,他端起纸杯喝了一口便皱了皱眉。
苦。

“对不起”。李熏然用手圈住纸杯,别过头头小声地说。
“什么?”
“刚刚跟你吵架,对不起。”
“嗯,那我原谅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有。”
“什么话?”
“......”

该说的时候却又开不了口,一阵尴尬的沉默,李熏然的心中逐渐升腾起了一丝不安,他不说话,凌远会不会误会?他会不会多想,又会不会生气?他想开口问一问,也想告诉凌远自己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饶了个圈回到心底。

“李熏然警官,”凌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开口,只好侧过身子拍了拍他的头说,“如果你没有话和我说,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好了。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那我转过身去。”
 说罢,凌远还真的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李熏然了。
“好。”
“我去警局,你不高兴了?”
“是。”
“因为我抢了你的风头吗?”
“不是。”
“因为你不安?”
“......”李熏然突然又扭捏了,他突然觉得连说一个“是”字都变得难以启齿。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 

“那就是默认了,”凌远把手插进口袋,继续
李熏然突然住了口,他静默地思忖着,一直没有出声,凌远也就一直背对着他陪他一起沉默。
“你会不再喜欢我吗?”
“谁我不喜欢你了?“
“会吗?”
那个人似乎是叹了口气,李熏然心里说道。
“不会。”凌远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真的很想转过去狠狠地扒拉那位在他面前色厉内荏的头发,揉乱他的鬓角,然后和他在静谧的夜空下接吻。

“你也不要喜欢别人。”
“好。”
“一直喜欢我。”
“好。”
 “只喜欢我。” 
“好。”
“抱我一下。”
话音未落,那个人就已经急不可待地转过身一把将李熏然搂紧,然后掀起他身上的巨大毛毯盖在两个人的头顶,在毛毯下面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李熏然警官?”半晌,平息了呼吸的两人从毛毯里伸出了脑袋,头靠头地看着月亮。
“回家吧。”
 凌远笑着站起身,用左手拿着毛毯和保温杯,右手牵着比自己更加柔软一些的,恋人的左手,将他拉起,让他凑近了自己的脸,语气极其温柔地说,“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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